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我略显急促虚浮的呼吸声,含翠垂手站在一旁,眼睛却紧紧锁在秦太医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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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诊断结果的寂静中,被拉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良久,秦太医缓缓收回手,面色沉肃,他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才字斟句酌地开口:“良娣脉象浮滑急促,肝气郁结,此乃心神受惊、肝气骤然冲逆上扰之兆,心脉受扰,胎息亦随之不稳,此症最忌再受惊怖忧思,亦忌劳累走动。”
他加重语气:“良娣,请恕老臣直言,您腹中皇嗣月份尚不足,根基未固,此番胎动非同小可,眼下别无他法,唯有绝对静卧安养,凝神定志,万不可再见客劳神,日常饮食起居,皆需加倍谨慎。”
“要知胎儿在腹中安然孕育一日,其得益远胜出生后精心调养十日,良娣如今,务必将养为首要,一切当以皇嗣安危为重。”
这番话,既有真实的担忧,也完美契合了我们需要传递出的信息——林良娣因太子妃探视受惊,胎象不稳,危在旦夕。
我适时地闭上眼,露出一丝疲惫与后怕:“有劳太医,本宫必遵医嘱。”
含翠适时地上前半步,满脸忧急地对秦太医道:“太医,良娣这般情形,可需用何药?日常还需注意些什么?奴婢们定当万分仔细。”
秦太医一边提笔开方,一边细细交代注意事项,从饮食禁忌到熏香摆设,无一遗漏开好方子,他又再三叮嘱必须静养,这才忧心忡忡地告退。
而消息,果然如我们所愿,如同插上了翅膀,乘着雨势,迅速飞遍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