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给出了答案,截断了崔瑾瑶所有的试探。
崔瑾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从善如流地应道:“是,妹妹确实应以静养为上,围场奔波,万一有所冲撞就不好了,那臣妾便按殿下吩咐去安排。”崔瑾瑶再次行礼,“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萧景琰颔首。
“臣妾恭送太子妃。” 我欲行礼被她轻轻按住。
崔瑾瑶带着人款款离去,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仿佛真的只是来送几匹料子,顺便请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门重新合上,也隔断了崔瑾瑶那看似温婉实则无懈可击的端庄。
“她这哪里是送衣料”萧景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分明是来划地界,示权柄,她是来告诉你,也告诉孤,东宫的一切,她都关怀备至,安排周全,至于春猎你不去,正合她意,东宫随行女眷,唯她独尊。这料子,便是她关怀的印子,也是提醒。”
他站起身,走到那锦盒前,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料子,手指捻了捻:“料子倒是上乘。”然后将那锦盒推至桌边,唤道:“含翠。”
一直静立在帘外候命的含翠应声而入。
“把这料子拿下去,” 萧景琰吩咐,“里外仔细验过,一丝一毫也别放过。”
含翠垂首应道:“是,奴婢明白。” 她上前端起锦盒。
我见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殿下所虑极是,她方才提及春猎时,句句在围场清寒、需保暖上着力,却又在殿下决断后立刻转向静养为上,转圜太过自然顺畅,仿佛早备好两套说辞。这料子,与其说是关切,不若说是一道无声的考题——看我是否会因这好意而松懈,或是……她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用这料子,只需它送过揽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