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些,让哀家瞧瞧。” 皇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心中微紧,只得又上前两步,在萧景琰身侧略后方站定,微微抬起脸,目光落在太后的裙摆处。
“像……太像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哀家方才还以为是那孩子回来看哀家了……” 她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再看向我时,眼中已强行压下了大部分情绪,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悲悯与探究。
“你……”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你叫什么名字?”
我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怕泄露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轻声答道:“回太后娘娘,臣妾姓林,名岁岁。”
“岁岁……林岁岁” 皇太后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像是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另一个名字。她自言自语般吟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诗像一把匕首,精准地刺入我的心口, 花依旧会开,岁月依旧轮回,可那个叫做“年年”的人,却已经不在了,或许在皇太后看来,眼前的“岁岁”,不过是命运残酷的玩笑,一个相似的幻影。
皇太后!我没死!我就是年年!我就站在您面前!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嘶吼,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禁锢。酸楚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官,眼前一片模糊的水汽。
萧景琰适时地上前半步,状似无意地稍稍侧身,恰好隔开了皇太后过于直白的、充满悲伤的凝视,也为我赢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皇祖母,林氏是孙儿在北地巡边时偶遇的孤女,孙儿见她孤苦无依,实在可怜,便留在了身边照拂,许是上天垂怜,她容貌……确与沈二小姐有几分机缘巧合的相似,孙儿初见时,亦曾恍神。”
他的这些说词将皇太后的震惊与悲伤,引向了“命运弄人”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