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像啊…..”她拖长了语调,凤目微微眯起,细细描摹着我的五官轮廓,“这张脸…..”她微微倾身,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字字清晰地敲在我耳膜上,“沈微年。”
她竟毫无预兆地、直呼其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心底炸开,但面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惶惑:“贵妃娘娘……您说什么?”
柳如兰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鉴赏一件似真似假的古董,试图从我的眼神变化,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沈微年”的痕迹。
但我早已将“沈微年”彻底封存,此刻眼中只有“林岁岁”该有的无知、不安,对高位妃嫔本能的畏惧,以及对腹中孩子的本能保护。
甚至,在她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凝视下,我的眼眶渐渐泛起湿意,鼻尖微酸,一副快要被吓哭却又强忍着的模样。
看了半晌,柳如兰眼中那咄咄逼人的锐利,似乎稍稍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疑虑与不确定,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失望。
她忽然又靠回软枕,恢复了那慵懒的姿态,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罢了” 她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她啊……可不像你这般胆怯。”
我适时地让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似是想辩解自己的“胆怯”并非故意,却又不敢顶撞,最终只化作一声更低的哽咽,将头垂得更低。
“天下之大,长得相似也不足为奇。” 柳如兰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这次少了些审视,多了些漫不经心的盘问,“许是本宫近日思虑过多,看花了眼,听说……你是太子从北地带回来的?那北地苦寒,烽火连年,你一个江南女子,是怎么流落到那里去的?”
她开始问起“林岁岁”的来历,每一个问题都看似寻常,却步步为营,可能藏着验证身份或寻找破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