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处窘境,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好像在那些捉弄她的人眼里,她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可在她自己心里,她是那个可以欣赏落花、与天地清风对话的姑娘。”
“只那一眼,我便知道,我完了!”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 北狄的女子像草原上的烈风,自由奔放,中原的闺秀大多循规蹈矩,矜持守礼。可我觉得,她不一样,她心中自有一片不为世俗所困的广阔天地。
他的讲述带着一种近乎青涩又真挚的悸动,让我这个身陷囹圄的听众,也不由自主地暂时忘却了现实的冰冷,随着他的话语,仿佛也看见了那片桃花雨,和那个身影。
“我走上前,装作路过的香客,替她解了围,她很有礼数,微微垂首道谢,声音清泠泠的,像玉石相击。我问她怎么一个人,她说与家中女眷走散了。我说顺路,便送她到桃林边缘。一路无话,直到分别时,她才轻声告诉我她的名字——林萱。”
“那日一别,她的身影便在我心中扎了根。我像着了魔一样,想方设法打探她的消息。后来才辗转得知,她因府中公子即将成婚,筹备婚事人多眼杂,她自觉身份尴尬,便自请去京郊一处庄子上为老夫人祈福静修。”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命运弄人。还未等我探听到具体位置,便在不久后因躲避盘查,不慎受伤,颇有些狼狈。阴差阳错,竟逃到了那处庄子附近。是她……发现了我。”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她没有声张,没有多问,只将我藏在了庄子后一处废弃的柴房里。每日送来清水、食物和伤药。”
“相处中她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戒备。我们偶尔会低声交谈,从诗词歌赋到山水游记。她的才华与灵秀,她谈及书画时眼中闪烁的光彩,都让我越发深陷。”
“我也知晓了她的身世。 林家本是江南清贵之家,因族中旁系不慎卷入朝廷风波而被牵连,族中女眷皆被发卖为奴。你祖母与林夫人是闺中挚友,得知噩耗后,千里迢迢赶赴扬州,多方斡旋,将你母亲从官牙手中赎买出来,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