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屿洗草莓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嗯,挺好的啊,他一直都那么厉害。”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啊,”凌晨轻轻叹了口气,“他那么好,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成为我的嫂子。”
周辛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然后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谁知道呢!反正肯定得是跟他门当户对、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吧!”
她将洗好的草莓重重地放进果篮,水花溅起些许,“像我这种普通人,还是专心搞事业比较实在。”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凌晨心里一阵发酸。
她明白,周辛屿对余周的感情,就像她对宋清安,都隔着一道自以为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是她的鸿沟是年龄与过往,而周辛屿的,或许是家世与那个不告而别的母亲留下的阴影。
聚会接近尾声,林予松回了自己家,楚悦先坐着季逸卿叫来的车回去了,而季逸卿则还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游戏画面念念有词。
余周站在阳台,望着临川的夜景,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周辛屿则抱着吉他,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阳台的方向。
凌晨端了两杯水,走到阳台,递给余周一杯。
“谢谢。”余周接过,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哥,”凌晨靠着栏杆,看着楼下蜿蜒的车灯流火,“你这次改编的曲子,里面有几处和声进行,感觉很特别,好像……藏着很多心事。”
余周微微一愣,侧头看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有些模糊:“是吗?可能不知不觉就写进去了。”
“是在想……未来乐团的发展吗?”凌晨试探着问。
余周沉默了片刻,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水:“有一部分是。更多的是……一些个人的,理不清的思绪。”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有时候觉得,音乐真好,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里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
周辛屿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不到一秒,周辛屿便像受惊般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调整根本不存在的琴弦音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