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沈鸿儒低着头,皱纹里嵌着沉默。
他慢慢搓着粗糙的手指,喉结滚动几下,终究没说出话。
浑浊的泪突然就砸在了手背上,溅开一片潮湿的凉。
不知道多久没这样难过了,上一次流泪还是妻子去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他变成真正的孤寡老人了,陪他度过最艰难时刻的发妻离他而去。
他内心的苦楚没人诉说,因为他沈鸿儒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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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沈慕白一路疾驰而来,刹车声尖锐地撕破医院的寂静。
他冲进走廊,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乱的脆响,呼吸粗重得像是胸腔里困了头野兽。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一把抓住迎面走来的护士,指尖不受控地发抖:她人呢?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护士的袖口蹭到他腕表上未干的血迹——方才闯红灯时,方向盘在他掌心磨出的伤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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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这里”
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护工阿姨朝他挥了挥手。
沈慕白几步过去一把攥住护工阿姨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森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顿地割开空气: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