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小时候深刻在骨头里的恐惧,是难以被岁月冲洗干净的。
她的手搭在他后颈揉了揉:“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不哭。”
郁擎连续深呼吸了数次,先压下去火气,鼻子眼睛又泛上酸意。
这狗崽子的哭声惹的他也想哭,于是低声咒骂了句:“窝囊废。”
顺子人已经被吓麻了,从看到李如月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只有苍白的脸色在暴露他不是真正的平静。
“这次算是一个教训,我们太小瞧他了。”
李如月简单总结了这次的危机,淡淡瞥了坐在地上的姜重光一眼,夺过姜经羽手里的长枪往姜重光的脖子上刺了进去。
顿时鲜血滚滚的往外涌。
“呕……”
姜经羽受不了的扭头,被郁擎拖出去。
顺子的麻木被李如月这一动作惊醒,迟疑:“不是……主子,我们不用审吗?”
李如月怕姜重光死不透,又扎了几下,跟踩死只虫子似的。
“不用,都说了我们不能小瞧他,什么叫不能小瞧?那就是对于这种人来说,只要活着,变数就会不断发生,譬如我,即便被关在地牢,外面也有人不断的在为我想办法,我活着,一切都还成立,一切都能运行,但如果我死了,你们今天做多少事都是没用,都是一败涂地。”
顺子恍然大悟,他懂了。
姜重光到底在蜀国横行霸道经营这么多年,他有些什么算盘,什么阴谋,什么计划,他们不知道。
但如果直接把他掐了,让源头断了,就算不能彻底消灭他背后那藏在暗地里的阴谋,也至少能让它们瘫痪。
这样,在这些阴谋找到新的主子承继前,时间就属于己方。
主动权也就属于己方!
能够慢慢拆解的敌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已经尽在掌握的敌人。
对于未知的敌人,当然是逮一个杀一个,少杀就是亏。
李如月站在那反复确定姜重光咽了气,才准备离开,往前迈了一步恍然想起自己还带出来一个人!
她惊讶的回头,心想一定吓着这孩子了。
谁能想到,身后那孩子本就像星辰的眼睛,此刻在发光。
他看着李如月,仿佛在看神明一样,崇敬之余还带着热忱。
李如月都被他看不自在了。
顺子打量他:“主子,这是……”
“不知道。”李如月摇头:“他倒也跟我说了话,但是我听不懂。”
那孩子试探的冲着顺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顺子也愣住了,虽然没听懂,却对这种口音颇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