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郁擎已经踩着台阶慢悠悠的前来,在他耳边道了句辛苦。
二人双双退到一侧,给来清君侧的罗汉们让出一条路。
头顶纹着金蛇的罗汉们一手持杖,一手念佛,低着头,齐齐的踏入宫殿。
月光照在他们头顶的金色图腾上,金色的蛇仿佛在丧钟声里缓慢的游动、嘲笑。
他们站定,齐刷刷的侧身,让出一条路。
洒满月光的道路中央,姜经羽一袭红色战袍,手握长枪,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姜重光,这笔账,本王跟你一次清算!”
本王?
姜重光没来得及反应,姜经羽已经提枪朝他冲来。
他狼狈的逃窜,郁擎趁机将阿莲先救了回来,问她:“公主在哪!”
“在地下,有密道!入口……入口在那!”
阿莲慌乱中指着远处一面墙,郁擎立刻带人前去,却发现打不开密道。
“姜经羽!先别让他死!”
姜经羽的长枪已经刺破了姜重光的脖子,再深一寸,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从没想过复仇。
他不敢。
他怕极了这个禽兽不如的恶鬼!
他也不想跟这种东西一命换一命,让九泉下的母亲连一个儿子都没能留在世上。
他好想刺下去啊。
却又硬生生忍住。
他知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等着他去解救。
他抓住姜重光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拖到了密道入口,姜重光只是慢了一下他就割了他的耳朵,郁擎也恨的按捺不住,折了他一只手。
密道打开,李如月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黑黢黢的男孩子,身上裹着她的衣袍。
看到震惊定在那里的郁擎和姜经羽等一众人。
她扯嘴笑了笑,示意手里的铁丝:“烙饼教的,还算有用,真开了。”
她这一笑,笑出郁擎、顺子等一肚子火!
倒也不是气她,是那无处的安放的恐惧和后怕变成了这股火,也无处宣发。
唯有姜经羽嚎啕大哭的像个三岁孩子搂住李如月的腰,把大脑袋埋在她肩上。
像极了每次被哥哥欺负就嚎哭着去找母亲的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李如月明白,他是怕,怕眼前这个即便已经被折断手,差点刺断脖子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