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又被城墙上的滚石檑木和箭雨一次次打退,城墙下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阿苏那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继续攻!不许停!”他吼道。
第二波攻势、第三波攻势接连发起。阿苏那的人终于爬上了城头,在城墙上与守军展开肉搏。刀光闪烁,血溅四方。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下,又一个又一个涌上去。
就在象郡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东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闷雷一样从地平线上滚过来。
阿苏那猛地转过头,看见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正东从北边疾驰而来。队伍最前面,是一面白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朵梅花。
阿洛谣来了。
阿苏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他没有慌。他早就预料到阿洛谣会来,只是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赤羽!”他吼道,“带人去拦住她!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拦住她!”
赤羽的脸色白了。他看着远处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又看着城墙上那些还在顽抗的守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转过身,看着阿苏那,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一挥手,带着三千赤蛟军,朝阿洛谣的队伍迎了上去。
两股洪流在象郡城外的旷野上撞在了一起。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赤蛟军是南蛮最精锐的骑兵,可他们饿着肚子,一天没合眼,甲胄破烂,刀都砍卷了刃,马也跑不动了。
阿洛谣的人多,士气高,装备齐,从三面压过来,把赤羽的人围在中间。
赤羽左冲右突,可怎么也冲不出去。三千赤蛟军被阿洛谣的人马团团围住,像一头被群狼围困的老虎,虽遍体鳞伤,却依然龇着牙。
夕阳如血,把整片旷野染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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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骑马站在阵中,四周是他的兄弟们——那些跟了他十几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们饿着肚子,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甲胄破烂,刀都砍卷了刃,可他们没有投降,也没有溃逃。赤蛟军是南蛮最精锐的骑兵,他们的骨头是铁打的。
“杀!”赤羽一声怒吼,带着身后的骑兵朝阿洛谣的包围圈冲去。
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赤羽的刀法狠辣,一刀一个,阿洛谣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可人太多了,砍倒一个,涌上来两个。他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从马上摔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将军,冲不出去!”副将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赤羽没有回答,咬着牙继续砍。他的手在发抖,刀都快握不住了。他砍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了。
又一个兄弟中箭落马。那是跟了他十二年的老赵,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着他。老赵倒在地上,朝他伸出手,嘴里喊着什么,可周围太吵了,他听不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赵被人群淹没。
赤羽的眼睛红了。他发疯一样地冲过去,一刀一刀地砍,砍翻了七八个人,才从尸堆里把老赵拖出来。老赵的胸口被捅穿了,血汩汩地往外涌,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他的头歪了过去,眼睛闭上了。
赤羽抱着老赵的尸体,跪在血泊中,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着四周——他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被团团围住,冲不出去。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到处是濒死的惨叫。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