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老子是怎么撤走的,今日老子又怎么样打回来了!”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得意——是痛快,是那种憋了多年终于吐出一口恶气的痛快。
蔡申熙站在他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杨靖宇蹲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看着那棵老槐树出神。
赵尚志站在最边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看大帅府的牌匾。那牌匾上的漆已经斑驳了,但“大帅府”三个字还能看得清。
这帮人确实是杀疯了,也杀爽了。
从锡盟打到通辽,从通辽打到铁岭,从铁岭打到奉天,一路上马刀没停过,坦克炮没凉过,冲锋枪弹匣换了不知道多少个。
鬼子的关东军在他们面前像被砍倒的庄稼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去,溃退的残兵被骑兵追着砍,被装甲车碾着打,被抗联的游击队在树林里一个一个地摸掉。
但仗打完了,问题也来了。
4号、罗亦农、戴克敏、潘忠汝、任培国几个人在淳化连夜开会,计算需要的基层干部数量。新收复的东北地区,伪满洲国留下的行政体系已经全部崩溃,各地维持全靠抗联和八路军的地方武装临时接管。
奉天需要市长,哈尔滨需要书记,长春需要公安局长,每个县需要县长和县委书记,每个区需要区长,每个村需要村长。
这还不算铁路、矿山、邮电、教育、卫生这些系统。
算了半天,几个人面面相觑——几万基层干部,他们去哪儿找?
没办法,问题来了就得解决。
从陕甘宁、绥晋热察、冀鲁豫各个根据地选调。4号亲自签发了紧急调令,电报机从淳化信息中心往外发,发了一整夜。
结果没想到,一周时间,人居然配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