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东北大溃败

板垣站在皇居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陆相的车尾灯渐渐远去。

那盏红色的尾灯在黑夜里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银座方向的霓虹灯光里,找不到了。他站在那里很久,夜风把他的军装吹得啪啪响,松树上的雨珠被风吹落,打在他的肩膀上和脸上。

他想起盛京茶室里那场会议——石原莞尔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说“你们的情报全是错的”,寺内寿一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苏联人凭什么信我们”,东条英机拍着桌子说要南下蒙古。

那时候陆军还有希望,关东军还号称皇军之花,三十万人马还完整地驻扎在满洲。

这才多久?

石原被调回了国内赋闲,东条在奉天焦头烂额地组织侨民撤离,而他板垣站在皇居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海军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茶室里那场争论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场笑话。陆军的希望从池田回国那天就彻底断送了。

不,也许更早——从金山卫的那场血战开始,从川军死守江阴开始,从华北平原上那些被伪装成土坡的水泥碉堡开始。

当中国军队用西北工业基地造的冲锋枪把第十六师团的冲锋队形打成筛子的时候,当他们在江阴的稻田里用一五五重炮炸沉登陆艇的时候,陆军就应该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十年前那支可以用刺刀吓退的军队了。

只是陆军不愿承认。

他也一样。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部队是战无不胜的皇军,也不愿正视那些在草原上被他追着打的中国人已经变成了他所不能轻视的对手。

电话铃声响了。

不是他的电话——是副官从后面跑过来,脸色很白,嘴唇哆嗦着,敬礼的手在发抖。板垣接过电话,里面是陆军省情报课长的声音:“板垣阁下——东北急电。”

电话那头传来的内容让板垣慢慢闭上了眼睛。

赵尚志的部队在哈尔滨截获了一支试图销毁秘密设施的研究部队。戴着面罩、穿着白大褂的人——防疫给水部队。仪器被炸毁,资料被烧掉,但是人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