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报告,我来写。今天吃的大亏,要写清楚。发给大同,请求处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
“首长——”有人开口。
“不用说了。”闫揆要打断他,“打了败仗,就要承担责任。这是规矩。”
许世友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海东掐灭了烟头。
“我陪你。”他说。
“我也陪你。”许世友说。
闫揆要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好。”
会议结束后,闫揆要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纸和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重。
“九月二十五日,辽西战场,第七军遭日军空袭及后续反扑。阵亡三百一十七人,重伤二百零六人,轻伤四百余人。此战失利,主要责任在我。我没有预判到敌机绕道空袭,没有做好防空准备,指挥失误,导致部队惨重伤亡。恳请上级给予处分。闫揆要。”
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折好,交给参谋。
“发出去。”
“是。”
参谋转身走了。
闫揆要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几个小时后,大同的回电到了。
电文很短:战役尚未结束,处分待战后再说。眼下任务是打好接下来的仗。闫揆要同志,振作起来。
闫揆要看完电文,沉默了很久。
他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
“老闫。”许世友走进来,“电报说什么?”
“等战役结束再处分。”
“那就对了。”许世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打完仗。打完仗,要杀要剐,我陪你。”
闫揆要看着他。
“老许。”
“嗯。”
“谢谢。”
许世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个屁。走,看看部队去。”
两人走出指挥部。
夜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但风中,也有了一丝凉意。
秋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