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场暴雨,今日天气格外酷热。
陈家主院和两边跨院各有一条穿堂。夏天在穿堂铺上草席,吹着穿堂风,可是惬意的很。
王永好从祁家送来的布匹中挑出一匹罗纱,请木匠打了落地的架子,在东边穿堂的两边各摆上一道,这样家里的女眷在这边乘凉的时候,来个人也不会失礼。
这架子是个小活计,木匠师傅带上家伙什,用陈家自家的木料,半天功夫就打好了。陈茁益跟在木匠后面不时的帮着递工具,抬木头,把木匠逗的直乐,“阿益啊,要不大叔收你做徒弟得了。”
陈茁益瞬间眼睛放光。
“哈哈哈,陈先生,你家又有个小子要当不成先生了。”陈家五个养子,一个早些年跑了,到现在都没有音信;一个是个笨的,陈先生只能带着教他种地,种地倒是个好手;一个抱着算盘,都能管着村里的账房了;还有一个听说在县城跟大夫学医。眼前这个不说话的,木匠觉得自己干活的时候好像经常看到他。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卢达达若不嫌弃这小子不爱说话,能收他做徒弟,斗心中万分欢喜。”陈斗朝卢木匠拱手。
卢木匠没想到陈斗来真的,赶紧避开他的礼,急声道:“收徒而已,陈先生不要行大礼,我可担不起。让我这徒弟磕个头就行了。”
陈茁益看向陈斗。
陈斗点点头,轻轻拍了拍陈茁益的肩膀。
老李头笑着说:“傻小子,快给你师父磕头啊。”
陈茁益眼也不眨的噗通跪下,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可把卢木匠心疼的,扶起陈茁益,抬手帮他把衣袍上的浮土排掉,“以后可不兴这么磕头了,把脑子磕了。”
陈斗摸摸陈茁益的头,每个义子都有自己的想法,他早就想开了,孩子们不是非要读书科举,只要他们都能有个一技之长在世间立足,也就不枉他养育他们了。
话说回陈家人分男女在东西两边的穿堂乘凉。
东边是陈苗,王永好,老两口。陈苗躺在木板上,脸上盖了一本书,呼呼大睡。王永好和李老婆子坐在外面光线好的地方缝补衣服。老李头整理碎布,小桌子上还放了一锅浆糊,他先给碎布糊上浆糊,压制在一起,好让王永好和李老婆子纳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