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萧煜摇了摇头,“你不能动。高拱的人很可能正盯着你和你明面上的关系网。你一动,反而会暴露。”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看向苏十三娘:“把王五的画像、他可能去的地方、他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的信息,全部交给阿才。另外,让墨砚准备好‘东西’。”
苏十三娘身体微微一颤。她明白“东西”指的是老周和墨砚用那些剧毒草液精心淬炼的,见血封喉的利器。义士这是要……清理门户!
“是……”苏十三娘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干涩。
虽然早知道这条路充满血腥,但亲手处理掉曾经的“自己人”,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情报很快汇集到阿才手中。
王五,原是一名溃兵,有些拳脚功夫,因机灵被苏十三娘看中吸纳。好赌,最近似乎欠了些赌债。与他来往密切的,除了货栈的人,便只有城南“快活林”赌坊的几个常客,以及一个最近才结识的、自称是来自中原的行商。
“重点查那个行商!”萧煜立刻下令,“阿才,你带两个人,扮作寻仇的赌客,去‘快活林’闹一场,趁机摸清那个行商的底细和落脚点。记住,只需确认王五是否在他那里,或者是否与他有关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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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才眼中闪过狠色,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原溃兵出身的成员,领命而去。
“快活林”是城南鱼龙混杂之地。
阿才三人闯入,借口追讨赌债,故意寻衅滋事,很快便与赌坊的打手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趁着混乱,阿才如同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果然!在赌坊二楼一个隐蔽的隔间外,他看到了那个画像上的行商,正与赌坊管事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警惕。
而隔间的门帘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瑟缩的身影,正是失踪的王五!
阿才心中一震,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战团,带着两名手下迅速撤离。
消息传回,萧煜眼中寒光大盛。
果然出了内鬼!而且已经被人控制!
那个行商,绝非普通商人!很可能是高拱的探子,或是其他势力派来钓鱼的饵!
“不能再等了。”萧煜对等候命令的阿才和刚刚赶到的、脸色凝重的老周、墨砚道,“王五必须消失。那个行商……如果他碍事,一并处理掉。”
他看向墨砚:“你的‘无声弩’和麻痹针,准备好了吗?”
墨砚用力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精巧、如同大型手镯般的木质弩机,以及几支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短针。
“阿才,你带路。老周,墨砚,你们配合。子时动手,务求一击必中,不留活口。”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做完之后,制造一个黑吃火并或者赌徒欠债被杀的现场。”
“是!”三人齐声低应,眼中俱是决然。
子时,万籁俱寂。
“快活林”赌坊早已熄灯,只有后巷还残留着酒气和污秽。
身穿夜行衣的阿才与老周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赌坊后院外墙。
墨砚则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中,手中的“无声弩”对准了那个亮着灯的隔间窗口。
阿才打了个手势,与老周轻轻翻入院中,直扑那间隔间。
隔间内,王五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墙角,嘴里塞着破布,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