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他开始叫晓晓“师傅”。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晓晓教他揉面,他就一遍遍地揉,直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教他控火候,他就站在烤箱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额头上全是汗也不擦。
“这孩子实诚。”婆婆送饭时悄悄对晓晓说,“你对他好,他能记一辈子。”
晓晓也确实对小李好。
看他衣服旧了,就把陆霆骁不穿的军装改给他;看他瘦,每天多给他带个鸡蛋。小李话不多,但学得认真,半个月就能独立做出合格的核桃酥了。
九月中旬的一天,北京突然降温。晓晓早上出门时穿了件薄外套,下午在工作室忙出一身汗,傍晚回家时被冷风一吹,当晚就发起了低烧。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冷,往被窝里缩。有人给她盖被子,很厚,很暖。然后额头上一凉,是毛巾。
“妈,我来吧。”是陆霆骁的声音。
“你明天还上班呢。”
“请假了。”
晓晓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感觉有人扶她起来,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是姜汤,辣辣的,但喝下去很舒服。她勉强睁开眼,看见陆霆骁端着碗,婆婆站在床边,三个小脑袋在门口探着。
“妈妈……”暖暖小声叫。
“妈妈病了,要休息。”陆霆骁回头说,“你们去睡觉。”
但孩子们不肯走。
山山拿来自己的小毛巾,浸了冷水,笨手笨脚地敷在晓晓额头;阳阳搬来小板凳坐在床边:“我守着妈妈。”
暖暖趴在床沿,小手轻轻拍着晓晓的被子,像哄娃娃睡觉。
夜里,晓晓烧得说胡话:“核桃……核桃不够了……明天要交货……”
陆霆骁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够。什么都够。你好好睡。”
他守了一夜,隔两小时就给晓晓换一次毛巾,喂一次水。那水是从空间取的灵泉水,不知为何变得温热,喝下去晓晓就觉得舒服些。
天亮时,烧退了。晓晓睁开眼,看见陆霆骁靠在床头,眼睛闭着,但握着她的手没松。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