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发现最难的是数学。公式记得,但解题思路生疏了。
她去军区图书馆借了旧教材,一道题一道题地啃。食堂的黑板本来写每日菜谱,现在角落多了一小块,用粉笔写着数学公式。
张阿姨最先发现:“晓晓,你这是干啥呢?”
“随便学学。”晓晓擦掉公式,写上今天的汤品。
但消息还是传开了。大院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谁都瞒不住。
有人支持:“晓晓有文化,该去考”;也有人议论:“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折腾啥”;更多的只是好奇:“能考上吗?”
晓晓不管这些。她发现一个秘密:空间的时间流速异常,反而成了优势。
有时在里面学习一小时,外面才过去十几分钟。
她在空间黑土地上用树枝演算数学题,在灵泉边背政治论述,在花海里默写英语单词。
只是每次长时间学习后,头痛会更明显。
那些记忆碎片开始出现新的内容——不是孩子们的,而是她自己上辈子的:高考考场上的紧张,大学图书馆的灯光,外贸谈判桌上的文件。
两个世界的记忆在碰撞,而她站在中间,努力保持平衡。
考试前一周,陆霆骁带回确切消息:“下周二,区第三中学,上午八点开始。”
那天晚上,晓晓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考场里,手里的钢笔不出水,急得满头大汗。
醒来时凌晨三点,陆霆骁不在身边。她走到厨房,看见他正在灯下帮她整理复习资料。
“吵醒你了?”
“没有。”晓晓坐下来,拿起一份政治提纲,“这道题我总是记混。”
两人头挨着头,在凌晨的灯光下一道题一道题过。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时,陆霆骁突然说:“不管考得怎么样,你能去考,就已经很好了。”
晓晓抬起头。他眼中有血丝,但目光很稳。
“我只是想试试,”她说,“试试还能不能坐在教室里,试试还能不能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