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了面前那杯他一直没碰的酒。烈酒的辛辣气息冲入鼻腔，他学着薇薇安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

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但随即，一股奇异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寒意，也仿佛驱散了一些积压在心底的沉重。

看着他被酒辣到的样子，薇薇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如同清脆的银铃，在温暖的室内回荡。

“慢点喝，小家伙！”

艾尔放下酒杯，唇角似乎也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却让他整张冷硬的脸，瞬间柔和了许多。

窗外的月色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许，透过水晶窗棂，静静地洒在室内两人身上。

一瓶酒，几句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真诚的话语，暂时弥合了因“背叛”而产生的裂痕。

艾尔知道，薇薇安依旧是那个心思难测、与瑟尔特关系微妙的长老。自己也依旧是瑟尔特最忠诚的“黎明之剑”。

但在此刻，在这间充满异香与酒气的温暖房间里，他们之间，似乎悄然建立起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联系——

并非主仆，并非盟友，更像是一种……基于对同一个人（或怪物）的复杂认知，以及某种奇特的、不打不相识的……理解？

薇薇安看着艾尔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近乎微笑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她微笑着，再次为自己和艾尔斟满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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