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让开了门口,语气依旧算不上好,但那股尖锐的讽刺淡了些:“站在门口像根柱子,是打算让整个城堡都知道黎明之剑深夜到访,被我拒之门外吗?进来吧。”
艾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薇薇安会这么轻易让他进门。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薇薇安的私人客厅布置得舒适而奢华,与瑟尔特书房的冷硬风格截然不同。
柔软的兽皮地毯,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收藏品的多宝架,以及一张铺着天鹅绒桌布的小圆桌。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更加浓郁。
薇薇安自顾自地走到小圆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艾尔依言坐下,姿势依旧端正,将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薇薇安拿起酒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略带享受的表情:“嗯……‘血焰’,年份不错,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她取来两个精致的琉璃杯,倒了小半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艾尔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晃动着,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说吧,”她抿了一小口酒,烈酒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除了道歉,还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大晚上跑来,就只是为了给我送瓶酒。”
艾尔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没有去碰。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没有别的事。只是……道歉。”
薇薇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最后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极其微妙的……怜悯?
或许吧。
看着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在某些方面单纯(或者说被塑造得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存在,总是容易让人产生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