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所剩无几的水壶,小心地扶起他的头,将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他吞咽得很困难,水顺着嘴角流下一些。
冷卿月用指尖轻轻替他拭去。
喝了几口水,他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虚弱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别哭……”他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冷卿月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闻言,又有新的泪珠滚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无声滑落,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朦胧动人。
她微微颔首,用指节轻轻地拭去颊边的湿意。
他看着她,那双因病痛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仿佛试图看清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闭上眼睛,但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滚烫的手,却没有松开。
冷卿月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异常的温度和微弱的力道。
她知道,她赌赢了第一步。
她成功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撕开了一道口子,将她“真实”的、“不堪”的一面,强行塞给了他。
她俯下身,再次抱住他,在他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坚持住,徐宴怀……为了我,为了我这个……卑鄙地爱着你的人,活下去……”
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缓缓放松下来。
【叮!徐宴怀任务进度:55%】008的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冷卿月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依旧发烫的颈侧。
山洞外,天色似乎透出了一丝微光。
她知道,天快亮了,救援可能就快来了。
而她和徐宴怀之间,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