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借着跳跃的火光,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滚烫的脸颊,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留下冰凉的湿痕。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在别人眼里,我好像什么都拥有,可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那么不堪,那么卑微……”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额头,沿着他挺直的鼻梁。
最终停留在那双因为高热而干燥起皮的唇瓣上方,却没有真正触碰。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心思龌龊……可我控制不住……”
她的哭声压抑着,肩膀微微耸动,像一个终于承受不住重负的孩子,“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她说不下去,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旁,温热的泪水不断浸湿他冰冷的皮肤。
她在表演,将自己伪装成原主那个爱而不得、内心备受煎熬的暗恋者。
将自己最“不堪”、最“恶劣”的嫉妒和欲望剖开,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
她在赌,赌一个濒死之人意识的模糊,赌他残存的怜悯。
赌他是否会因为这份“沉重”的、“真实”的、“卑微”的爱意,而生出一点点不舍,一点点动摇。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她压抑的啜泣。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无力感,覆上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
那只手很烫,没什么力气,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
冷卿月猛地抬起头。
徐宴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浅色的眸子因为高热而显得有些涣散、湿润,却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虚弱,有茫然,似乎还有一丝……未能完全消化她刚才那番话的震动。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水……”
冷卿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