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众人都明白其中关窍——如今立储之争暗流汹涌,若此时将大量人力财力投入修水利,万一朝局有变,岂不是措手不及?
同样的难题也困扰着贤妃一族。
“父亲的意思是,咱们也该分一杯羹?”贤妃在宫中接到家书,细细阅后,不禁蹙眉。
侍女低声回道:“老爷说,沈家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次修水利,明面上是利国利民,暗地里不知藏着多少好处。若是让沈家独揽,将来只怕……”
贤妃将家书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化作灰烬:“父亲想得简单。修水利要投入多少?咱们家底虽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况且……”她压低了声音,“三殿下如今正在东南巡查,若此时家中倾力修水利,岂不是分散了助力?”
类似的争论在各大世家间轮番上演。人人都看出修水利背后的深意,却又都被那巨大的投入和漫长的时间吓退了。
这日朝会上,几位御史联名上奏,称沈家此举有结党营私之嫌,请求陛下三思。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众臣:“众卿以为,修水利是好事还是坏事?”
殿内一时寂静。
“若是好事,为何只有沈家愿意做?若是不好,为何众卿又怕沈家独揽?”皇帝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朕倒要问问,在座诸位,谁愿意像沈家一样,捐出半数家产,举全族之力去修水利?”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退朝后,皇帝信步来到长春宫。沈桃正带着宫人整理秋装,见圣驾到来,忙迎上前。
“今日朝上,可是有人为难沈家了?”沈桃奉茶时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