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帝的意思很明确,要她露面。硬抗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或者,让自己“合理”地不引人注目。
她目光扫过院子里长势喜人的薄荷,忽然计上心来。
“揽月,去太医院,就说我昨夜贪凉,有些鼻塞头晕,求些治疗风寒、最好能让人有些嗜睡的温和药材来。”沈桃吩咐道,“记住,要显得病情不重,但需要静养的那种。”
揽月瞬间明白了沈桃的意图:“小主,您是想……”
“没错,”沈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真病假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有个‘病恹恹’的理由。到时候在宴会上,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少说话,少应酬,甚至提前离席!”
“病遁”,乃是古今通用的回避大法!
太医院很快送来了药材,沈桃只挑了些性味温和、确实有安神效果的泡水喝,其他的都让揽月收了起来。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苏公公派来问候的小太监面前,表现出几分“柔弱不胜衣”的姿态。
到了宫宴那日,沈桃果然是一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模样。她穿着素净的衣裙,脸上薄施粉黛,却刻意掩不住那份“病气”,在珠光宝气的妃嫔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皇帝萧衍看到她这副样子,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宴会上,沈桃严格按照“病人”的人设行事。面对帝后的问询,她声音细弱,回话简短;面对其他妃嫔的打量和试探,她一律以虚弱微笑和轻微咳嗽回应;甚至连与堂哥沈知节遥遥对视时,她也只是微微颔首,便迅速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杯盏,仿佛多看一眼都耗神。
她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因体弱而无法享受荣光、甚至需要人同情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