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云对症下药,给他开了张药方,让他到下一个停泊的码头时下船抓药材。
其实这人的病症不算严重,就是常年待在船上水上,湿气太重。
在漕帮兄弟千恩万谢中,许凝云牵着许悦溪的手,随口问:
“望野和林陵呢?”
“一上船就钻进船舱里苦学,连饭都喊人送进去吃,亏得他俩不晕船,且身体强健。”
许凝云若有所思应了声:“等会儿我去给他们把个脉,可别还没到京城,人就垮了。”
春闱在即,许望野和林陵的心态明显不如许空山。
许空山时不时还去甲板上溜达一圈,吹吹风晒晒太阳,再和行船的人唠唠嗑呢。
——对许空山来说,这是他难得的休闲消遣时光了。
不用天天被先生抓着苦学,也不用时时被食客催着问烧烤何时开张。
许悦溪赞同地点点头,心说堂哥和林陵的紧张,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春闱之后便是殿试,可事关能否金榜题名、当上进士、被封官呢。
这世上最尴尬的是什么?
不正是一天前还称兄道弟的同年,转眼就成了进士出身的官老爷,而你自己啥也不是?
单是听听,就觉心酸。
许悦溪感慨完,便趁没人时和姐姐说了万玉的消息,又提了一嘴漕帮只怕出了什么事。
许凝云一听就知道,溪儿不是想搞事,就是想把这两件事搞个清楚明白。
她拿手指戳了下溪儿的脑袋:“不许胡来。”
万玉的事、漕帮的事,这两件事情都只是猜测,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尤其漕帮,可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大哥堂哥和林哥可盼着早日赴京备试春闱,别的事情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