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人伤亡……”委员长终于开口,“换日军一个联队。这个交换比,放在哪个战区都拿得出手。”
“是。”主任小心地接话,“而且收复了义县,打开了辽西门户。舆论上,对咱们很有利。”
“舆论?”委员长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汉卿和凤至在东北打得越好,延安那边的腰杆就越硬。你看着吧,不出三天,中共的报纸就会把这场胜利说成是‘人民战争的伟大胜利’,顺便再踩一脚我们正面战场。”
主任不敢接这个话茬。
“美援的事情怎么样了?”委员长换了个话题。
“史迪威将军态度强硬,坚持要把下一批物资的百分之四十分配给八路军。他说……他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打击日军。”
“美国人不懂政治。”委员长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们只算军事账,不算政治账。给延安的枪,将来都可能调转枪口对着我们。”
房间里又沉默了。窗外传来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给东北战区的嘉奖令拟好了吗?”委员长忽然问。
“拟好了。授予张汉卿一级青天白日勋章,于凤至二级宝鼎勋章,参战各部均有嘉奖。另外,拨发法币五百万元作为犒赏。”
“勋章照发,法币减半。”委员长转身,“另外,以军委会名义发一道命令:东北战区各部,自即日起就地驻防,巩固现有占领区,未经批准不得继续扩大攻势。”
主任愣住了:“委员长,这……这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寒心总比养虎为患好。”委员长的声音很冷,“告诉他们,抗战是全局,不能只顾一地得失。东北战区的任务,是牵制关东军,不是去收复东北全境——那要等正面战场反攻之后。”
命令很快拟好、签发。看着主任离开的背影,委员长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援可能彻底断绝,意味着东北那二十万大军要完全靠自己,意味着张汉卿和于凤至可能彻底倒向延安。
但有些险,必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