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碎叶守备军的。

骑手是哈桑派出去的两名侦察骑兵之一。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马身上全是白沫,口鼻处挂着白色的涎液。

“来了。”

“多少人?”

“一百骑上下。”

“从盐滩路口进来,沿着干河沟往南走。”

“骑速不快,在探路。”

“距碎叶多远?”

“我折返的时候大概七十里。”

“按他们的速度,明天中午能到。”

李锐让通信兵把消息送给林七,然后叫来了王铁山。

王铁山在工程队营地吃饭。

碗里的稠粥还剩半碗,听到消息放下碗就来了。

“多少人?”

“一百骑。”

“侦察队。”

“打。”

“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怎么打?”

“夜袭。”

“你带一个排,四十支加兰德,两辆卡车。”

“天黑后从碎叶北门出发,绕到盐滩东边。”

“他们明天中午到,你后半夜就能到位置。”

王铁山擦了擦嘴。

“卡车走什么路?”

“走新修好的石板路。”

“第一段三里已经铺完了,第二段正在铺。”

“你走第一段,然后下路基绕戈壁。”

“修路队那边呢?”

“马六的人还在第二段施工。”

“让马六把人撤到壕沟里。”

“卡车过去的时候不要有俘虏在路面上。”

“好。”

“一个要求。”

李锐站起来。

“不留活口,除了领头那个人。”

“百夫长?”

“对。”

“林七需要从他嘴里核实苏勒德的部署。”

天黑之前,马六收到了消息。

他吹了一声铁哨子,十个修路队的俘虏全部停下手中的活。

工具堆在路边,俘虏们在壕沟里蹲成一排。

两辆卡车从碎叶北门驶出。

第一辆车上坐了二十个加兰德步枪手,第二辆车上装了弹药箱和二十个步枪手。

王铁山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手里攥着一张地图。

卡车上了石板路。

新铺的路面很平,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均匀的哒哒声。

三里石板路走完,卡车下了路基,拐进戈壁。

车灯关了,借着月光慢慢走。

从碎石路面切到戈壁滩上,卡车颠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