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南水门外连一个巡夜的哨兵都没有,没有拒马,没有鹿角,连本该用来防御的护城河都被填平了一大块,光秃秃的看起来十分开阔平整。
城墙上也看不见任何火光,听不见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整座汴梁城死气沉沉,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将军,这太不对劲了,汴梁可是重镇,就算再怎么疏于防范,也不可能连个守城门的兵卒都没有,莫不是有埋伏。”
石岩驱马上前,声音里带着慌乱,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曹猛盯着城门看了许久,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野外传出老远。
“埋伏个屁,这是被老子的三万大军吓破了胆,连夜弃城逃跑了吧,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攻城,第一个冲进城门的,赏白银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听到有白银和官职拿,眼睛里瞬间冒出贪婪的光芒,甚至连身上的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扛着云梯的先锋营发出极其凄厉疯狂的嚎叫,迈开冻的僵硬的双腿,踩着积雪疯狂的朝着南水门的城墙冲了过去。
黑压压的人群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涌向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城池,无数双鞋子在雪地上踩出杂乱的脚印。
曹猛坐在马背上,满意的看着手下这群极其凶悍残暴的士兵,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进城后要如何洗劫富户的家产了。
两里的距离对于急行军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城墙上斑驳的砖块纹理。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滚木礌石,没有漫天箭雨,甚至连一句警告的呼喊都没有。
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几个士兵兴奋的将云梯搭在城墙边缘准备向上攀爬的瞬间,异象突生。
南水门城头上突然亮起了十二道刺眼的强光,那是十二盏探照灯同时被推上了开关。
惨白的光柱十分凌厉的瞬间撕裂了汴梁城外的夜色,将城下那三万名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士兵照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