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老祖在净土边缘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再往前,便是真正踏入不语僧的道之领域,自身的存在形式与感知方式,都将被这片空寂所浸染、所考验。他并未尝试发出神念或拜帖,那在此地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冒犯。
他只是静静地“是”。
他将自身那已经淡化到极致的存在感,彻底放开,不再维持鸿钧的形态与定义,不再带有任何邀请或交流的意图。他让自己化为一种最纯粹的存在状态,一种不带有任何属性、目的、倾向的“在”。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一滴水,自身也化为与湖水同质的存在,不起波澜,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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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静静地,存在于净土边缘,与那片浩瀚的“空寂”相对。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已过去了亿万年。
终于,那片绝对的、似乎亘古不变的“空寂”,泛起了一丝涟漪。
并非波动,也不是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接纳或允许。净土中央那个点的存在感,似乎微微清晰了那么一刹那,从绝对的内敛,向着外部敞开了微不足道的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种交流,发生了。
没有语言,没有神念,甚至没有明确的信息传递。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超越一切表达形式的共鸣与映照。
鸿钧老祖那放开的、近乎无我的存在状态,与净土中央那个代表空寂的点,产生了某种无法形容的接触。在这一刹那,鸿钧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动与变的绝对疏离与不介入,那并非冷漠,而是如同虚空容纳万象,却不为任何一象所动。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定义与概念的彻底超越,在空寂的视角中,无论是系统的定义赋与,还是渊主的定义演化,乃至洪流本身的一切法则,都如同镜花水月,是执着于“相”的戏论。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终极洞察——一切有皆依空而立,一切动皆因静而显。那突兀的系统,那搅动洪流的变数,在空寂的映照下,其有的本质,其动的虚妄,似乎也无所遁形。
同时,鸿钧那“放开”的状态中,所携带的、关于“顾千秋”、“系统”、“洪流论道”的潜在“因缘”与“扰动”信息,也如同投入明镜的微尘,虽然无法在镜面上留下痕迹,但其“倒影”,却清晰地被那“空寂”之“点”所“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