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连“被守护”都不存在的绝对孤独。
沉默良久,他对着空寂的竹楼,轻轻挥了挥手。
属下会意,无声退下。
从此,姜凌云的江湖路上,那些“巧合”的顺利,悄然消失了。
她再未“偶遇”空置山洞,再未“巧逢”老练船夫,再未“误听”关键情报。
她的路,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有暴雨夜宿荒坟的孤寒,
有误饮毒泉险些丧命的惊险,
有因判断失误而遭围攻的血战。
她负伤,她迷途,她挨饿,她遇险——却每一步,都踏在自己选择的真实之上。
而叶知秋,终于彻底退回了阴影最深处,如她所愿。
只是……那守护的网,并未完全撤去。
在她独闯北狄鹰巢、身中三十六毒针、内力尽废、命悬一线之际;
在她误入前朝秘境、触发机关、巨石压顶、无路可逃之时——
总会有一阵“突来的山风”吹散毒雾,
总会有一块“松动的石砖”露出逃生暗道。
这些“巧合”,比以往更隐秘,更自然,更不着痕迹,
甚至她自己都以为是命不该绝、天意垂怜。
这,是他唯一无法完全遵从她意愿的—— 最后的底线。
他可以撤去所有温柔,
却不能眼睁睁看她死。
从此,
她走她的孤路,
他守他的暗处。
两不相见,两不相欠,
唯在生死一线时,
他仍以天地为名,
悄悄——为她,留一扇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