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一张不会响的黑胶。
1979年3月,香港上环,永乐街旧货市场。
摆地摊的老林,在整理刚收来的一箱旧唱片时,发现了一张奇怪的黑胶。
标签上印着“《帝女花·香夭》——任剑辉、白雪仙,1959年现场录音”。
品相崭新。
但把唱片,放在手摇留声机上,唱针落下。
——一片死寂。
“怪了。”
老林对着光看唱片纹理,“纹路都在,就是没声音。”
更怪的是,唱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1979.6.30前,带此唱片至星洲(新加坡),余仁生堂药行,换真声。过时不候。——知音人”
老林挠挠头,把唱片扔回箱子:“神经病。”
这张唱片被一个叫阿杰的年轻人,以五港币买走。
——他只是想要封套来裱画。
三天后,星时代影业公司。
“所以我们现在要拍音乐悬疑片?”
大飞瘫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张总,我们刚拍完画,现在又要搞唱片?下次是不是该拍哑剧了?”
张振把那张无声唱片放在桌上:“看看这个。我昨天在旺角一间旧书店淘到的。”
黄沾拿起唱片端详:“1959年《帝女花》现场版?任白那次演出我听过,根本没有发行过官方录音。市面上流传的都是盗录,音质差得很。这张如果是真的……”
“但它没声音。”
阿文用放大镜检查纹路,“纹刻深度正常,材质也对,就是发不出声。像是故意做了个‘哑巴唱片’。”
陈思明博士推了眼镜:“技术上可以做到——刻录时调整刻刀角度,让纹路看起来正常,但实际无法振动发声。但这需要很专业的设备,成本比做真唱片还高。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振翻开笔记本:“我这几天查了资料。1959年那场《帝女花》,确实有个传说——演出前,任剑辉的戏服箱里,发现一张匿名字条,写着‘今晚演出,将有特别记录’。但演出后,没有任何特殊录音被发现。”
“所以这张唱片可能是……”
大飞坐直了。
“可能是那个‘特别记录’。”
张振点头,“而且背面的字——‘带此唱片至星洲余仁生堂药行,换真声’。余仁生是新加坡老字号中药行,1899年创办,在香港和东南亚都有分店。为什么要去那里换?”
阿文忽然想到:“余仁生的创始人余广,是粤剧票友。据说他当年,赞助过不少戏班去南洋演出。”
电话响了。是前台:“张总,有位姓余的先生想见您,说关于一张唱片。”
第一幕:三个余先生。
来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穿着唐装,手里拄着文明棍。
“鄙人余伯钧。”
老人递上名片,“余仁生堂香港分店经理。听说贵公司得到一张奇怪的唱片?”
张振请他坐下:“余先生消息很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