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大哥!”
于楚楚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她紧紧抓住步惊云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怎么办啊?那无名前辈……他……他那么厉害……十年……十年太久了……”
步惊云如同石雕般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死死盯着无名消失的方向,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那片山林都冻结、撕裂。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决绝与恨意的字:“跟!”
距离弥隐寺不远的一处陡峭山崖上,怪石嶙峋,几块巨大的、形状奇诡的灰黑色岩石如同远古巨兽的獠牙,突兀地指向天空。
在几块嶙峋怪石形成的天然阴影缝隙后,三个身影巧妙地融入其中,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仿佛与山石草木、与崖间流淌的薄雾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察觉。
一身洗得发白、打着几处不起眼补丁的粗布短打,肩上随意扛着一把用破旧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柴刀”,樵夫打扮的张三丰(张大胆)正蹲在地上。
他伸出粗糙黝黑、布满老茧的大手,从旁边揪了根半枯的狗尾巴草茎,放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着。
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山道上,步惊云三人带着沉重凝滞的气氛,一步步跟随着无名离去的方向,走向那座佛音缭绕的古寺背影。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长期在山野间吆喝、与野兽打交道的樵夫特有的憨直和粗粝。
“啧,这无名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哈。二话不说夺了人家的吃饭家伙,还要人家在和尚庙里蹲十年大狱?
嘿,这跟把老虎的牙拔了关铁笼子里有啥区别?
老虎没了牙,它还是老虎,那股子山大王的心气儿还在。
可要是心气儿被这十年牢饭磨没了,那可就真成病猫了,连耗子都逮不着喽!”
他咂咂嘴,像是在评论村里谁家牲口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