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深色红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陈嘉树一身质地柔软的深色绸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认真听着周世昌的汇报。
“先生,四川方面,泸州基地运转平稳,明远分厂柴油机量产顺利,良品率稳定提升;永利分厂产线已满负荷生产,供应西南市场。‘暗刃’五百满员编练已完成,新式装备悉数列装,目前分作三班,轮替进行山地丛林作战与基地安保演练。”
陈嘉树颔首:“很好,世昌你功不可没,接下来你就留在上海协助我统筹全局,四川那边我另有安排。”
“是,先生。”周世昌应道。
这时,书房门外传来赵劲的声音:“先生,杜镛杜先生到访,车已至门前庭院。”
陈嘉树与周世昌交换了一个眼神,周世昌会意,从书房的另一侧门悄然退去。
陈嘉树并未立刻起身,他将桌面上几份重要文件收入保险柜,旋紧密码盘,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着。
约莫五分钟后,陈嘉树才缓步踏入客厅。
杜镛立刻从沙发起身,脸上堆起熟络而热情的笑容,拱手道:“嘉树兄!昨日刚回,兄弟我本不该贸然打扰,奈何心中挂念,更是特来道喜!听说兄此番美国之行,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更是与白小姐缔结良缘,实在是双喜临门,羡煞旁人啊!”
“杜先生消息灵通,有心了。”陈嘉树笑着回礼,请他重新落座,“都是些俗务琐事,不足挂齿。倒是多日不见,杜先生气色更胜往昔,看来上海滩的风水,还是最养杜先生这等人物。”
赵劲无声地奉上新沏的碧螺春,茶香袅袅中,两人寒暄着,话题在风土人情、市井趣闻间流转。
终于,杜镛决定不再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