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堂内的“义字旗”帮众虽然凶悍,但何曾见过这等军队式的打击?他们仓促组织的抵抗,在“暗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惨叫声、枪声、兵刃碰撞声、哭喊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不到半个小时,前院和中院的抵抗已被彻底肃清,地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员。
雷洪带着一个小队,直扑最后的核心——后院骆炳章所在的正房。
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骆炳章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镜面匣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躲在一张红木大师椅后面。
“好……好汉!饶命!饶命啊!”看到如同煞神般冲进来的雷洪等人,骆炳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手中的匣子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涕泪横流地哀求,“钱!我有很多钱!女人!地盘!都给你们!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
雷洪走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骆炳章的额头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后者浑身一僵。
雷洪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几分生硬川音的官话,冷冷道:“骆龙头,下辈子招子放亮些。有些人,你惹不起。”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骆炳章的哀求声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清理现场,按计划布置。”雷洪收起枪,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降临泸州城时,“义字旗”总堂口的惨状才被人发现。
院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龙头骆炳章及其核心心腹无一幸免,全部毙命。现场一片狼藉,留下了不少搏斗的痕迹和一些指向其他帮派的“证据”。
小主,
消息像惊雷一样炸响,迅速传遍了整个川南。
盘踞泸州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的“义字旗”,一夜之间,高层被屠戮殆尽,总堂被血洗!
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普通的黑帮仇杀,这是一次策划周密、执行狠辣、旨在彻底铲除的灭绝性打击!
虽然明面上的线索指向了几个替罪羊,但几乎所有知情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来自上海的年轻商人——陈嘉树。
手段太狠!太绝!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立威,是用“义字旗”的尸山血海,向所有潜在的对手宣告:我陈嘉树,有钱,有势,更有不惜一切手段、斩草除根的决心和力量!
经此一夜,“暗刃”之名,虽不显于外,但其凶悍与可怖,已如同无形的烙印,深深刻入了川南各路势力的心中。
蓝田坝的工地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形式的骚扰。
材料运输畅通无阻,招募工人异常顺利,甚至连本地的官员和乡绅,对周世昌的态度都变得格外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嘉树在上海收到雷洪发来的“事毕,风平浪静”的密电时,正在书房里审阅沈直送来的美股建仓进度报告。
他平静地看完,随手将电报纸凑到烟灰缸上点燃,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很快将那份承载着数十条人命的纸张化为灰烬。
乱世之中,菩萨心肠,需配修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