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军方,职责是保境安民,维护地方秩序。但具体到一些帮会之间的恩怨仇杀,只要不波及无辜百姓,不闹得太过火,影响社会稳定,我们也不好过度干涉,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嘛。”
周世昌心中大定。郭昌明这话,等于是默许了。只要“暗刃”行动时注意分寸,控制影响范围,军方就会当作“帮会火并”来处理,不会插手,甚至可能还会帮着遮掩。
“有参谋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周世昌起身,郑重行礼,“定不会让参谋长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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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周世昌返回泸州,在城郊一所秘密租下的院落里,与先期抵达的雷洪及其几名小队队长接上了头。
桌子上,摊开着详细的泸州城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清晰地标注了“义字旗”总堂口、各个重要据点、以及骆炳章和其主要头目的住所、常去的场所。
“郭参谋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卢先生也疏通了本地驻军和部分袍哥元老,只要我们不滥杀无辜,不冲击重要设施,他们乐见其成。”
周世昌指着地图,对雷洪说道,“骆炳章此人,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少,不少人巴不得他倒台。这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雷洪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周管家,你放心,兄弟们憋了这么久,早就手痒了。保管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让这川南地界,往后几十年都记得咱们‘暗刃’的名号!”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连续三个夜晚,泸州城,这座位于长江与沱江交汇处的古城,被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所笼罩。
第一夜,“义字旗”设在东门码头和西门的两处最大赌档,以及城南最大的烟馆,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不明身份悍匪的猛烈冲击。
看场子的打手在这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袭击者面前,不堪一击。抵抗者被砍翻,管事头目被当众用匕首处决,动作干净利落。钱箱被劫掠,现场被刻意布置成黑吃黑的样子。
第二夜,杀戮升级。骆炳章麾下另外三名掌握着实权的得力干将,分别在自家宅院、酒楼包间甚至情妇的香闺中遇袭。
两人在睡梦中被乱刀砍死,一人在保镖护卫下试图突围,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精准地击碎了膝盖,随后被赶上来的袭击者割断了喉咙。现场留下的痕迹,隐隐指向与“义字旗”素有仇怨的另外两个小帮派。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义字旗”内部蔓延。底层帮众人心惶惶,头目们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骆炳章又惊又怒,将手下精锐全部收缩回总堂口,严加戒备,同时疯狂派人打探,到底是谁在对他下手。
他根本没想到,真正的死神,并非那些与他有旧怨的对手。
第三夜,子时刚过。数十名全身黑衣、黑巾蒙面的精悍枪手,如同暗夜中涌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义字旗”总堂口的合围。这里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高墙深垒,平日里至少有五六十名核心帮众驻守。
雷洪亲自带队,他打了个手势,几名擅长攀爬的队员利用飞爪,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解决了外围的暗哨。
随后,两名队员将早已准备好的土制炸药包,安放在了包着铁皮的大门门轴处。
“轰——!”
一声不算太剧烈但足够震撼的闷响,厚重的大门被炸得变形、洞开。
“杀!”
雷洪低吼一声,一马当先,手持一支上了刺刀的汉阳造步枪,冲了进去。
身后的“暗刃”队员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进退有序。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射着任何敢于抵抗的目标。
近距离下,雪亮的刺刀和大砍刀更是发挥了恐怖的威力,每一次劈刺都带着致命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