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着书立说

陈嘉树摇了摇头,手指点着那些稿纸,“还有一种,是‘名望’,是超越国界的学术声望和思想影响力。当一个商人,顶多被称作‘富豪’;但当一个商人同时被公认为世界级的学者、思想家,他的话语就有了重量,动他,就要考虑国际舆论和知识界的反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萧索的冬景,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我要写一本书,一本足以震动国内外经济学界的书。”

白秀珠微微睁大了眼睛。

写书?这似乎与她认知中那个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在实业领域开疆拓土的陈嘉树相去甚远。

“书名,我暂定为《繁荣的假象与结构性危机》。”陈嘉树转过身,狭长的丹凤眼中精光闪烁。

“我要在这本书里,系统剖析当前全球,尤其是美国经济繁荣表象下隐藏的深刻危机——生产过剩与消费不足的矛盾,财富的极端集中,银行信贷的无限扩张及其风险,以及金本位制与全球贸易失衡的内在冲突……”

“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白秀珠忍不住问道。这些观点在她听来,既新颖又深刻,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多看,多想罢了。”陈嘉树含糊地带过,“这本书,将是我敲开国际学术界大门的敲门砖。我要用中文写就,同时找人将其翻译成英文,寻找机会在海外发表。”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白秀珠提醒道。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陈嘉树笑了笑,“永利和明远的具体事务有范旭东、侯德榜和卢厂长他们,我很放心。金融操作,有你和世昌盯着。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沉下心来,把脑子里的东西系统性地整理出来。”

从这一天起,陈嘉树的生活节奏悄然改变。

他依然会处理必要的公务,听取各方汇报,但更多的时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与堆积如山的资料、稿纸为伴。

夜深人静时,常常只有壁炉的火光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他为伍。

他借鉴了凯恩斯的某些思想,但又批判其不足;他分析了马克思的危机理论,却摒弃了其革命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