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嘉树,你要记住,这个世道,钱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你今日之舍,未必不是他日之得。
晚辈谨记次长教诲!陈嘉树再次躬身,语气诚挚。
宋子明满意地点点头,专心做你的实业。永利和明远,都是于国于民有益的事业,好好做,做出个样子来。至于日本人那边......
他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丝尘埃:若因此事在商业上刁难于你,你不必亲自与他们纠缠,让顾敏知晓即可。于公于私,我这个做次长的,总不会看着自己人吃亏。
自己人!这三个字从宋子明口中说出,重若千钧。
多谢次长!陈嘉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离开财政部大楼,坐进汽车,陈嘉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先生,回寓所吗?周世昌在前排问道。
不,去中央饭店,听说他们新请了位淮扬菜大师傅,我们去尝尝鲜。解决了心头大患,他此刻有心情,也有必要犒劳一下自己。
汽车发动,汇入车流。陈嘉树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伊藤信介的阴影暂时散去,他与宋子明的关系也进入了新阶段。
当晚,陈嘉树回到寓所时已是微醺。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白秀珠穿着紫色的丝质睡袍,正斜倚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
事情都办妥了?她放下杂志,慵懒地抬眼看他,目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