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手上的桃木符已经碎了,他看着飞走的绮罗,脸色十分凝重,眉头拧成了深刻的“川”字。
第一次有妖兽从天雷底下逃走,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愈加难看。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也超出了他的能力和认知范围。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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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天雷而几乎损失全部修为的绮罗,正拼尽全力振翅疾飞。
它的羽毛焦黑斑驳,不少地方皮开肉绽,露出下面闪烁着微弱黯淡灵光的皮肉与骨骼。
喙边不断溢出混合着鲜血与内腑碎末的液体,在夜风中拉出一道断续凄惨的痕迹。
深入骨髓、焚烧魂魄的剧痛。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积攒了足足数十年的精纯修为,就在那天雷及体的刹那,便消耗殆尽大半。
那是它从开启灵智起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心翼翼汲取的日月精华。
如今,十不存一!
若非……若非那点修为在最后关头被它决绝地,毫无保留地全部点燃,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护体灵罡。
它此刻早已是天地间一缕青烟,连渣都不会剩下。
可即便如此,它也本该在那纯粹的毁灭之力下彻底湮灭才对……为什么?
为什么它没有死?
是……她吗?
混乱剧痛的脑海中,那个妖……
绮罗想不明白。
疑惑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它残存的意识,但此刻它没有余力去深究。
它要逃得远远的,它消耗太大,伤得太重,妖丹黯淡无光,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朝哪个方向飞。
意识因剧痛和虚弱而模糊,视野忽明忽暗,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动着残破的翅膀,机械地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