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利?”拍地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倒马粪的,许他金山银山,他有命花吗?再说了,二当家,你刚才说,瘦猴子是‘草上飞带回劫囚计划前后’下山的,对吧?”
“是又如何?”
“时间不对。”拍地缸独眼死死盯住伍万。
“草上飞是回来报信,说定了李家店动手。可大当家决定亲自带队下山,是草上飞回来之后,兄弟几个在聚义厅里临时商量的!”
“瘦猴子要是那之前就跑下山了,他怎么能知道‘大当家亲自带队’这个最后才定的关键?他传给算盘张的消息,难道能未卜先知?”
这一问,如同精准的一刀,直接捅破了伍万匆忙编织的谎言中最脆弱的环节!
伍万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把整个事移花接木给瘦猴子、算盘张算是临时起意,忽略了消息传递的时间差!
他只想着把泄密的锅扣给失踪的算盘张和落网的瘦猴子,却没想到拍地缸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莽汉,竟然在心细如发地盘算时间线!
“那……那或许是他之后才探听到的!山寨里人多口杂……”伍万试图补救,但语气已不似先前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之后?”拍地缸逼视着他,“之后大当家就点齐人马下山了,寨子里戒严,他一个倒马粪的,去哪儿探听?”
“二当家,你这套说辞,糊弄糊弄官差或许行,糊弄我?嘿嘿……”他冷笑着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嘲弄。
伍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拍地缸连番质问驳得哑口无言,心中那点侥幸和伪装彻底被撕碎。
恼羞成怒如同毒火般腾起,瞬间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顾忌。
这拍地缸,知道得太多了,而且如此危机时刻,表现得如此精明,绝不能再留!
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