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灰袍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不甘！

此人，是比鬼面更可怕的存在！是藏在更深处的毒蛇！今天若让他这么轻易地走了，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拼了！

司马烬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精神。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的意志，将阎罗天子殿那最后一缕残存的威压，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即将消失在胡同口的灰袍背影！

“留下！”

这一次，不再是宏大的殿宇降临，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神魂冲击！

正欲离去的灰袍人，身形猛地一顿。

“嗯？”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油尽灯枯的凡人，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对他发动反击。

但他仅仅是停顿了片刻。

那股属于司马烬的意志尖刺，在触碰到他身体周围一尺的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轻易地化解、碾碎。

差距太大了。

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司马烬的反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就在两股精神力碰撞的那一瞬，司马烬成功了一件事。

他成功地触碰到了对方的意识。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司马烬的脑海！

那是一间密室，一个身着常服的年轻人，正是二皇子，正对眼前的灰袍人下达指令。

“本王要你建一个组织，替我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要狠，要绝，要让所有人都怕。就叫……‘无生道’吧，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神神叨叨的，正好用来蛊惑人心。”

……

画面一转，灰袍人正与鬼面交谈。

“销金窟的生意，只是敛财的工具。真正重要的，是把它变成一张网，一张能监听百官、刺探情报的网。”

画面再转，钦天监的高楼之上，袁鹤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灰衣人，最后纵身一跃。

礼部侍郎的府邸，玉雕杀人案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