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内,那座凭空而起的巍峨黑殿幻影,在鬼面口喷鲜血、狼狈后退的瞬间,便已耗尽了所有力量,消散于无形。
司马烬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全凭一股意志才没有当场倒下。
但他和苏青檀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那个新出现的人。
灰袍。
面具。
正是逼死钦天监袁鹤的那个神秘人!
是鬼面的帮手,或者说,是鬼面的……主人。
鬼面看到来人,脸上那份被反噬的惊骇,瞬间被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取代。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恭敬地低下头:“大人!”
那灰衣人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刀疤刘和他那群瑟瑟发抖的手下。
他的目光,穿过数丈的距离,直接落在了司马烬和苏青檀的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不带任何个人的情绪,就像工匠在打量两件还有些用处的工具。
“你们,到此为止了。”灰衣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只是随便地抬了一下手。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司马烬和苏青檀同时感到脑袋里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碾压。
司马烬眼前一黑,刚从阎罗殿中抽调力量的后遗症被这股外力猛地引爆,他闷哼一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满了铅,再也动弹不得。
苏青檀的情况更糟。她本就心神受创,此刻更是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股力量震散,她试图举起剑,手指却完全不听使唤。
两人都受了伤,此刻又被这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站着,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鬼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快意。他看了一眼司马烬,又看了一眼重创自己的苏青檀,对着灰衣人躬身道:“大人,此二人留不得……”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灰衣人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鬼面瞬间噤声,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灰衣人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鬼面见状,立刻会意,也不敢停留,身形一闪,便要趁机逃离。
不能让他走!
司马烬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