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火苗窜起,她小心地凑近桌上的酒精灯,灯芯“噗”地燃起一朵小小的蓝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赞迪克盯着那簇火,嘴角微微上扬:“你比上次那个助手强多了,她差点烧了整张桌子。”
海莉薇歪头,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称赞的:“上次的助手?”
“就是母亲刚才说的柯林,她是父亲派来‘照顾’我的人。”他语气平淡,像是谈论天气,“不过她只待了三天就跑了,说这屋子里的味道让她头疼。”
海莉薇没说话。
半夜,她被一阵细微的啜泣声惊醒。
海莉薇循着声音爬上阁楼,推开门时,看到赞迪克跪在地上,正笨拙地给母亲包扎手腕。女人半昏迷地躺着,血染红了地板,像一朵凋零的帕蒂沙兰。
她在尝试自杀。
“需要帮忙吗?”海莉薇只是十分冷静地,轻声询问。
赞迪克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她跪下来,接过绷带,动作轻柔而熟练。“你经常做这个?”
“嗯。”
“疼吗?”
“什么?”
“看着重要的人伤害自己……疼吗?”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低声说:“不知道。”
海莉薇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陪他坐了会儿。
早上醒来的时候,海莉薇发现面容憔悴的女人神经质地用指甲刮擦着桌面的污渍,嘴角挂着古怪的微笑。
说实话,挺瘆人的。
尤其是她刚睁开眼。
女人被海莉薇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在两人对视3秒后,海莉薇率先打招呼:“日安,夫人。”
女人却突然急匆匆地下了餐桌,跑去赞迪克的房间。
海莉薇:?
年幼的赞迪克眼下青灰,看样子,昨夜也没睡好觉。
他习以为常又有些莫名地看着两人。
直到女人上前拉住两人的手,“这是你表姐海莉薇。母亲推着他的肩膀,“叫姐姐。”
海莉薇无语中还有些憋笑,看,多熟悉的一幕。
赞迪克:“……”
女人偶尔会清醒。
只是谁也不知道她的清醒能保持多久,而疯着的时候是否有攻击性。
那天早上,她温柔地给海莉薇烤了面包,甚至哼着歌。但面包里依然有不知名的苦涩草药味。
“让我们先向大慈树王祈祷,感谢她的庇佑与祝福。”女人虔诚地合十双手,闭上眼。
赞迪克没告诉他的母亲,她信奉的那位神明,几年前就死了。
他只是盯着盘子,一动不动。
海莉薇拿起面包,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一起吃。”她说。
“你不怕?”
“怕。”她咬了一口,“但如果你也吃,我们可以一起吐。”
赞迪克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抢过她手里的面包,扔出了窗外。
“傻子。”他低声说,“吐不出来的。”
母亲睁开眼看着空盘子,笑了。
“你们感情真好。”
海莉薇想着早餐不能什么都不吃,于是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了暂时没被他母亲痛下毒手的新鲜牛奶。
在她第一次给他牛奶时,赞迪克盯着那杯加了蜂蜜的牛奶看了很久,最后说:“下毒了?”
“嗯,”海莉薇面不改色,“剧毒,喝了会立刻快乐到死。”
他嗤笑一声,将牛奶灌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蜂蜜加太多了。”
果然是剧毒。
晚上,女人在阁楼陷入混沌的呓语。
海莉薇怀疑这种情况是常态,干脆找了房子里随意丢弃的几本书看。
屋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海莉薇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在疑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悄悄溜出屋子,发现了架上房顶的梯子,于是爬了上去。
男孩一根接一根地划着火柴。
火焰短暂地照亮他的脸,又迅速熄灭,像一颗颗坠落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