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是怕担责任,故意说得模模糊糊,反正死了是她准,不死也是她对。”
“要我说,这种‘半仙’就该封杀,靠别人灾难吃饭,吃相太难看。”
一条高赞回复赫然置顶:「真正牺牲的是那位警花小姐姐,她用家族传承保全所有人。而晏玖呢?只是坐在镜头前说了句‘要出事’,就收割热度,简直是灵魂吸血鬼。」
石泽让的手指停在这条评论上,指尖微微发抖。
他其实看到了另一条被淹没的小众科普帖:《论“福转·代偿”术式与施术者必死结局》。
里面清楚写着——此术一旦发动,施术者必将燃尽自身福缘与阳寿,换取他人一线生机,且无法逆转。
但他不想信。
他不能信。
若承认千夏之死是自愿献祭,那就意味着她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包括晏玖。
可那样的话,他的恨意便失去了支点,复仇就成了笑话。
不——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他猛地合上手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站起身时,衣袖扫落供桌上的铜铃,清脆一响,惊飞檐下栖鸦。
京都地下,有一群人始终不满贺茂家垄断阴阳之道。
他们被称为“堕法者”——被逐出正统的术士、修行走火入魔的狂徒、或是在现代文明夹缝中挣扎求存的古老血脉。
他们信奉力量即真理,视传统为枷锁。
而此刻,石泽让站在一座废弃地铁站深处,面前围坐着七名黑袍人。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铁锈与符纸焚烧后的焦味。
“她来了。”石泽让低声道,声音像从深渊爬出,“明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航班抵达关西机场。”
一名脸上纹满咒印的女子冷笑:“就是为了那个中国女人?就因为她‘预言’了一场没死人的爆炸?”
“因为她让千夏死了。”石泽让一字一顿,“她看见了灾难,却选择沉默。她给了希望,却不给救赎。她是因,千夏是果——因果报应,天经地义。”
另一人嗤笑:“可贺茂家主都说救不了,说明她也没本事救人。你找她报仇,岂不是迁怒?”
“那你就错了。”石泽让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正因为她有能力预知,却不愿出手,才更该死。她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屑做。这种人,比无知更可怕——她明明能改变命运,却任其燃烧殆尽。”
他缓缓展开一张符纸,上面绘着扭曲的人形与锁链图案,正是禁术「怨引·牵魂缚」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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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她尝到同样的滋味——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某个她在意的人……就像我现在这样。”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陆续点头。
仇恨是最容易点燃的火种,尤其是在一群早已对世界充满怨怼的人中间。
而在遥远的机场候机厅,晏玖仍静坐原地。
她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已悄然铺展而出,如蛛网般笼罩四周。
方才系统曾提示:【检测到多股阴气波动聚集于R国京都区域,疑似阵法启动前兆。】
她并未睁开眼,唇角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他们在等我?”
“当然。”系统嘀咕,“你现在可是全网热搜第一的‘冷漠先知’,外加‘间接致人死亡贩子’。有些人巴不得你落地就被雷劈。”
晏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对她口诛笔伐的言论上。
她没愤怒,也不辩解。
只是轻轻抚过那张黄纸符的残角,低声喃语:“你说你要当个冷漠的旁观者,可偏偏总有人,用性命给你上一课。”
而现在——
她站起身,拎起行李箱,走向登机口的方向。
风再次拂面。
这一次,她迎着光走去,影子却落在身后,漆黑如刃。
下一秒,她打开直播权限,摄像头对准自己平静无波的脸。
画面刚通,弹幕瞬间炸开。
但她只是淡淡开口:
“这次去R国……有些旧账,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