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她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影子正一点一点被抽离身体,往那双眼中流去,每剥离一寸,体温就下降一分,指尖结出霜花。

晏玖却没动。

她盯着那双眼,忽然笑了,唇角扬起时牵动旧伤,一丝血线从耳后隐没进衣领。

“原来是你。”她低语,“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靠吸食闯入者的执念续命……可怜。”

说着,她咬破指尖,舌尖尝到铁锈味,鲜血滴落前已在空中疾书一道符印。

血珠飞溅,在虚空中燃起暗红火焰,化作一道弧形屏障横亘在眼前,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焦糊味弥漫。

金瞳骤然收缩。

雾气翻滚如沸水,一声非人嘶吼从地底传来,震得树叶簌簌坠落,地面裂开细纹,渗出黑浆般的液体,蒸腾起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双眼睛急速后退,隐入树腹深处,木门轰然闭合,整棵银杏瞬间枯萎,化为灰烬随风散去,余烬拂过脸颊时仍带着残存的热度。

寂静重新降临。

江阿孜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那是……”

“它身上有旧咒残留。”晏玖甩去指尖余血,神色淡漠,“百年前封山令的手法,虽被侵蚀殆尽,但味道还在。”

她弯腰捡起白板,拂去灰尘,语气平静得可怕:“有人把它锁在这儿,不是为了镇压它,是为了不让它逃出去报信。”

“报信?向谁?”

晏玖没回答。

她望向环云山主峰方向,那里已被乌云彻底吞噬,连直播信号都已中断。

但她知道——那个人还没死。

至少现在还没有。

可时间不多了。

她靠着枯桩缓缓坐下,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腑隐隐作痛。

刚才那道血符几乎抽空了她的灵力,指尖仍在轻微发颤。

从包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拆开糖纸的动作缓慢而专注,锡纸窸窣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终于压下了口中的血腥。

然后她指尖微微一动,几张漆黑卡牌悄然滑入掌心。

牌面幽暗,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其中一张边缘焦黑,像是曾被烈火焚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