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触碰,指尖竟微微发烫,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成黑烟。
“你……你真的看到了?”
“不是看到。”晏玖抓起外套,顺手将一支朱砂笔塞进袖口,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丝粗糙的触感,“是听见了。山在呼吸,它的喉咙口长出了那棵树——它已经饿了很久。”
江阿孜指尖发抖。
作为红衣灵媒,她能感知亡魂游荡,却从未见过哪座山会“吞人”。
可此刻窗外阴气如潮,连她的鬼仆都不敢靠近窗棂,蜷缩在角落呜咽如幼犬。
“可是系统不是说……我们只需要观察吗?”
“计划变了。”晏玖目光扫过屏幕,那攀登者的身影已接近云层,宛如一根细线悬于天地之间,“他不是挑战自然,是在挑衅禁忌。而这种人,死得最惨。”
她拉开门,寒风灌入,吹得桌角一张订单飘起——【玫瑰金定制款·预付全款·备注:要刻名字】。
晏玖瞥了一眼,眼神微凝。
“又来了……总有人以为刻上名字就能永生。”
她一脚踩住纸角,不再多看。
两人匆匆踏上山路。本打算绕道撤离,谁知雾来得太快。
前一秒还能看见林间小径,下一秒四野皆白。
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中带着铁锈般的腥味,脚步踩在地上竟无声无息,仿佛大地吞噬了所有回响。
江阿孜猛然停下:“不对……我们走过这里了!这是回环结界!”
晏玖眯起眼。
浓雾深处,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浮现轮廓,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绿色树脂,散发出类似檀香混合尸蜡的怪味。
树根盘踞成屋,木门半掩,透出幽绿微光,照亮脚下潮湿的苔藓,泛着油膜般的虹彩。
“不是结界。”她低声说,“是门。”
“什么门?”
“不该开的门。”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启,木屑簌簌掉落,像是老骨断裂。
里面没有墙壁,没有家具,只有一双鎏金般的眼眸悬浮在半空,瞳孔竖立,像是某种远古蛇类的凝视。
那目光不带情绪,却让人四肢冰冷,灵魂欲裂——江阿孜当场跪倒,白板脱手,上面的血符瞬间蒸发成黑烟,灼烧气味刺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