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那个女人,竟敢用“死亡预告”干涉因果?
竟敢以凡人之身创造命劫倒计时?
它曾附身三十七个母亲,亲手将二十一个孩子推入地狱,从无一人能窥其形、测其踪。
可这黑袍女子,不仅看穿了它的来意,还……笑了。
没错,她在笑。
晏玖坐在镜头前,目光直直望向天花板某处,唇角微扬,仿佛正与老友对视。
“哟,”她轻声道,嗓音如冰泉滑过刀刃,“大半夜穿红衣服,也不怕吓到自己?瞧你嘴角都流口水了,啧,真难看。”
弹幕骤然卡顿。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下一瞬,整间屋子温度骤降十度,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摄像头画面猛地扭曲,雪花点疯狂跳动,奶黄包藏身的柜子发出轻微“咯吱”声,仿佛有东西正贴着门板爬过,木纹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湿滑痕迹,散发着淡淡的铁腥味。
红衣阴灵怒了。
它自诞生以来,从未被人如此轻蔑对待。
它曾让整栋居民楼的孩子集体梦游跳楼,它能让父母在清醒状态下亲手掐死亲骨肉——它是灾厄本身,是家庭崩塌的终焉使者!
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说它——流口水?
一股腥臭的气息猛然炸开,红影暴起!
阴灵自阁楼破顶而出,双臂如枯枝般伸长,十指化钩,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啸叫,如同金属刮擦黑板。
她的头发甚至已被阴风掀起,黑袍猎猎作响,袖口边缘卷起一圈灰烬般的尘埃。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她肌肤的一瞬——
晏玖抬手。
一张泛着金纹的符纸凭空浮现,迎风即燃,化作一道火线,在空中划出古老篆文。
那字非隶非楷,却是《镇魂经》中禁锢恶魄的“缚”字诀。
火焰跃动时,空气中传来梵音低诵,仿佛有千僧齐念往生咒。
“我给你三秒。”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皮革椅发出沉重叹息,指尖轻点桌面,另一张符已夹于中食二指之间,“滚回地底,或者……”
话未说完,红衣阴灵已咆哮着扑来。
“或者——”晏玖眸光一冷,符纸脱手,“灰飞烟灭。”
“轰!”
火焰自虚空炸裂,形成环形结界,将阴灵裹入其中。
惨叫声撕心裂肺,那红衣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腐烂溃烂的躯体,嘴角果然挂着黏稠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小坑,腾起缕缕白烟,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它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术士,不是道士,而是真正掌握生死规则的存在。
它转身欲逃。
可晏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结界收缩,火焰缠上它的脚踝,硬生生将它拖回中央。
皮肉焦糊声清晰可闻,伴随着骨骼爆裂的脆响。
它挣扎、嘶吼、哀求,最终只换来一句淡淡嘲讽:
“刚才那股气势呢?怎么,现在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
阴灵蜷缩如胎儿,浑身冒烟,再不敢看她一眼。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在晏玖挂断报警电话时,窗外草丛传来一声极轻的鳞片摩擦声。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监控画面角落——红外影像里,一道长达七米的热源正缓缓靠近围墙,形如巨蟒盘踞,竖瞳锁定屋内灯火。
“来了啊……”她低语,嘴角微扬,“等你们很久了。”
但她没有追出。
她只是静静坐回椅中,黑袍垂落,像夜色重新合拢。
远处,警笛声停在楼下。
屋内,摄像头仍在运转。
而网络世界,已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