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播一巴掌,送自己上西天!

风掠过树梢,发出低沉呜咽,像某种古老咒语的余音。

远处隐约响起警笛,微弱却坚定地切开夜色,由远及近,如刀锋划破布帛。

屋内,芋圆瘫坐在地,后背紧贴冰冷瓷砖,寒意如蛇缠绕四肢。

手机屏幕上仍显示着那条让她血液冻结的评论——

【玖爷】发布死亡预告:主播芋圆,七小时四十三分后魂归地府。

她想怒骂,想反驳,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舌尖舔过唇瓣,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

耳边嗡鸣不止,像是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颅骨内回荡着低频震动。

她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忽然发现指甲边缘泛起一丝诡异的青灰,像是墨汁从根部慢慢洇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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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望向摄像头,仿佛能透过镜头看见那个坐在黑暗中的女人。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眼神如渊的“玖爷”。

“你胡说!”她嘶吼出声,声带撕裂般疼痛,“我才三十岁!我儿子还要我照顾!我不可能死!”

没人回答她。

只有直播间的倒计时,无声跳动:07:30:12

而在房间最幽暗的角落,衣柜上方的通风口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阵腥风掠过,带着腐叶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鼻腔吸入时竟有灼烧感。

阁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蛇类爬行的窸窣声,像是湿滑鳞片摩擦木板,又似枯叶被无形之物缓缓拖动。

晏玖盯着屏幕一角突然闪现的异常热感应图像,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

来了。

不是人。

也不是鬼。

是冲着她来的东西。

但她没动,甚至轻轻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一段古老节拍,木质桌面传导出细微震动,如同祭祀鼓点。

柜子里,奶黄包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缝隙中渗下的第一滴黑水。

那水珠缓慢凝聚,最终坠落,在他脚边溅开一朵漆黑的小花,落地时竟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强酸腐蚀地面。

外面,警笛渐近。

里面,某种存在,正缓缓睁开眼。无需修改

阁楼的木板在无声中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缓缓撑开。

那缝隙不过一指宽,却足以让一股浓稠如墨的阴气渗入——猩红的衣角自黑暗中垂落,像滴血的布幡,轻轻摇曳,在微光下泛着油亮光泽,仿佛浸透了百年怨血。

红衣阴灵来了。

它本不该这么快现身。

寻常厉鬼畏光惧阳,即便夜深,也该避着活人气息潜行。

可它不同。

它是怨念凝成的凶灵,专食孩童哭声为养分,越是家暴、虐待之地,越能引它如飞蛾扑火。

而此刻,奶黄包的恐惧正是最甜美的诱饵。

但它真正的目标,并非孩子。

是晏玖。

可就在它即将探爪触碰柜门之时,一股奇异波动自直播间扩散开来——那是来自天道规则的轻微震颤,如同命运之笔在生死簿上划下新痕。

红衣阴灵猛然顿住,腐烂的眼眶转向摄像头方向。

它虽无形智,却本能感知到:有人正在篡改生死簿上的笔迹。

那个坐在黑暗中的女人……她不是驱邪者,她是执笔者。

怨念瞬间转为暴怒。

它不再理会柜中童子,而是直扑源头——那个胆敢宣判它猎物寿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