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桌案上摊开的脉案与包好的药材,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证据都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皇上却始终没露出震怒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审视,这让她心头莫名发慌。
她深吸一口气,正欲再开口为那“避子”的罪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皇上却已移开目光。
“苏培盛。”
“去太医院,把林太医请过来。”
苏培盛闻声,当即深深一揖:“奴才遵旨。”
养心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皇上翻动脉案的细微声响。
皇后坐在一旁,几次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并非无端揣测,可对上皇上沉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怕多说多错,反而惹得皇上厌烦。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殿外就传来脚步声,洛清商提着药箱走进来。
他刚跨过门槛,就察觉到殿内凝滞的气氛。
皇上眉头微蹙,皇后脸色紧绷,桌案上的脉案与药材格外显眼,瞬间便明白自己又卷入了后宫纷争。
他连忙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上指了指桌案,“你仔细看看这些脉案和药材,是不是有避子的功效?”
洛清商走上前,先拿起脉案逐行翻看,指尖划过一行行的字迹。
又拿起那包药材,凑近鼻尖轻嗅,还取出银针挑了些碎屑捻了捻。
片刻后,他抬头颔首:“回皇上,单从这药方与药材来看,确实含有避孕的成分。”
皇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身子微微前倾,刚要开口附和,却被洛清商接下来的话打断。
“不过臣要补充一句,这药方中的避孕成分剂量极轻,效果甚微。若是在此基础上,添加菟丝子、桑寄生、阿胶几味药材,调和药性后,反而能成为一副温和的安胎药,适合体质虚弱的女子孕前调理。”
“你说什么?” 皇后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明明是避子药,怎么还能变成安胎药?林太医,你可得看仔细了,莫要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