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诺诺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说我是你未来的重侄孙女,想说我是被家里当作生育机器养大的怪物,想说我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但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见诺诺这样,陈静渊也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的侧写技巧很纯熟,比家族里那些只知道啃书本的老家伙要灵动得多。”
陈静渊把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在桌案上,“可惜,不够狠。”
她往前走了一步。
“侧写不仅是看。
你要把自己的心变成一把刀,剜进对方的脑子里,把那些肮脏的、隐秘的、不可告人的东西统统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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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痛苦还是恐惧,都要像嚼碎骨头一样咽下去。”
陈静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可你还在犹豫。
你的心里装着太多无用的东西,同情?怜悯?还是所谓的道德?这些东西让你的刀钝了。”
诺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僵硬。
“我说大娘,您这话就不对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路明非往前迈了一步,不多不少,正好挡在了诺诺和陈静渊之间。
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衫随着动作晃了晃,手里那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摇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我家师姐胆子小,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您这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要剜心还要嚼骨头,多吓人啊。”
路明非嬉皮笑脸地说着,但身体却像一座山一样,把陈静渊释放出的所有精神压迫都挡在了外面,
“咱们是来喝茶聊天的,不是来拍恐怖片的。
您要是想看那种血腥暴力的戏码,改明儿我带您去天桥底下看胸口碎大石,那才叫刺激。”
陈静渊停下了脚步。
黑纱后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路明非的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发动那种危险的“心演”,而是单纯地审视。
“胆子小?”陈静渊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能跟在你这种怪物身边的人,胆子会小?”
“大娘您真会开玩笑,我这就是个普通留学生,还是自费那种。”路明非一脸无辜。
陈静渊淡淡地说,“虽然你隐藏得很好,甚至连血统的气息都压制到了近乎于无的地步。
但在我眼里,你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你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