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看着丈夫:“那也是你儿子。”
阮副师长:“老子儿子多,不稀罕!”
阮夫人虽没来,阮北行病情还是从病危稳住了态势,医生也给出了最终诊断:终身都需治疗,短期内彻底出院绝无可能,顶多只能办理转院手续。
可阮北行偏不转院,铁了心要赖在司家所属的这家医院里。
他自己已然毁了,也绝不会让司家好过,哪怕是拼尽全力拖垮司家,也要拉着对方一起沉沦。
只有留在这里,才能牢牢绑住司家,逼着司家对他的后半辈子负责到底。
这份偏执又阴狠的恶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司家笼罩得喘不过气。
而首当其冲被拖垮的,便是方建国,这些日子他几乎被折腾得累成了狗。
方建国每天熬到深夜十二点,等阮甜甜和司夫人彻底睡熟,他就能换来三四个小时安稳的睡眠。
这短短几小时的休息,是他维系精力、撑过这段日子的底线。
为了把有限的精力用在刀刃上,他迅速为自己制定了一套高效运转的 “生存法则”。
生活里的琐事,他更是能省则省、极致精简。为了最大限度缩短通勤时间,他干脆用公社分配给他的大房子,换了一间离工作地点极近的小单间 —— 出了公社大门,过一条马路就到宿舍,每天硬生生多挤出一段休息时间。
中午时分,他不再去拥挤的食堂浪费时间排队,而是拜托同办公室的同事帮忙带一份饭,自己拎回宿舍。这样一来,他便能踏踏实实睡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将消耗的精力补足大半。
就连洗澡这样的小事,他也规划得井井有条。
医院后方就有一间澡堂,司家提供的澡票足够他日常使用,每天暂时处理好两边白天余下来的麻烦后,借口洗漱还能自由呼吸一会儿。
天气暖和的时候,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晾在病房阳台上,没多久就能干透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