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做了更细致的探查。
金属盒子大约一尺见方,材质是一种陈青从未见过的银色金属,表面刻满了微缩的星图。
盒子内部,有一个复杂的能量阵列,阵列中央,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那颗晶体,散发出与蚀气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能量波动。
它不是星髓。
它是……蚀气的结晶。
或者说,是蚀气被高度压缩、提纯后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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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盒子本身,是一个“温养装置”。它通过某种方式,缓慢地从周围环境中抽取蚀气,注入那颗暗红晶体,让它缓慢成长。
陈青的感知触碰到盒子的瞬间,那颗暗红晶体微微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贪婪的意念,顺着感知的链接,反向涌向陈青的意识!
那意念中充斥着混乱、疯狂、吞噬的欲望,就像天机峰上地狱之门开启时,那种恶念的微缩版。
陈青立刻切断感知链接,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王猛从暗处冲出来扶住他。
“陈兄弟!”
“没事。”陈青稳住身形,脸色却异常难看。
他明白了。
葛清三十年来在做的事,根本不是什么净化研究。
她是在培育一颗“蚀种”。
用整个坠星镇作为培养皿,用镇民作为温床,用星尘作为养分,缓慢培育一颗高度浓缩的蚀气结晶。
而那颗蚀种,就在她房间的地下,缓慢生长着。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青想起葛清说过的话:她是星陨阁弟子,星轨真人的同门师妹。星轨真人留下的遗讯中,提到过星痕的叛变,提到过幽冥教的阴谋,也提到过……超越者实验的真相。
难道葛清培育蚀种,与超越者实验有关?
还是说,她有自己的目的?
陈青不知道。但他清楚一点:五天后前往落星坑,绝对不只是采药那么简单。
葛清很可能想利用他们——利用星种携带者的星火,利用风吟血脉的净化之力,为那颗蚀种的“成熟”,做最后一步。
或者,是想用他们作为“祭品”。
夜色渐深。
陈青回到车马店,将今天的发现告诉了王猛和小舟。
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们逃吧。”小舟声音发颤,“趁现在还能走,离开坠星镇。”
王猛看向陈青,等待他的决定。
陈青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摇头。
“逃不掉的。”他说,“我们的伤太重,走不远。而且,葛清既然让我们知道了这么多,就不会轻易放我们走。镇子周围,肯定有她的布置。”
“那怎么办?”王猛握紧刀柄。
“将计就计。”陈青眼神沉静,“五天后,跟她去落星坑。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尽可能恢复实力——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二,弄清楚落星坑里到底有什么,以及葛清真正的目的。”
“第三,”陈青看向窗外,目光冰冷,“找到幽冥教残余的藏身地。必要时,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制造混乱。”
王猛重重点头:“我去查幽冥教。”
小舟咬着嘴唇:“我……我继续尝试疏通血脉。不用葛婆婆的药,我自己来。”
陈青看着她:“小心些。血脉冲击很危险,一旦出错,可能会永久损伤根基。”
“我知道。”小舟眼神坚定,“但我不想再拖后腿了。”
陈青没有再劝。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坠星镇,每个人都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夜色中,镇子西头的院落里,葛清站在窗前,看着车马店的方向。
她手中握着一块暗红色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星陨阁最高级别的密令符文。
符文正在微微发光。
“三十年了……”葛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师兄,你留下的任务,我终于……快要完成了。”
她身后的阴影里,那颗埋在地下的蚀种,又亮了一分。